我问答网说真的，当初我拿起第一支毛笔时，那股子兴奋劲儿，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——结果一下笔，墨直接洇成一个大黑疙瘩，宣纸废了。你呢？是不是也这样？这些年悟出一个道理：选笔这事儿，压根儿没有标准答案，但绝对有血泪史。
笔毫那点玄学：软硬之间，全是眼泪
狼毫、羊毫、兼毫……第一次听这些词的时候，我整个人都是懵的。店家笑眯眯地说：“纯狼毫，弹性好！” 买回来一写，硬邦邦的，线条根本控不住。后来才知道，纯狼毫根本不适合新手——它太灵敏了，你手底下一丁点犹豫，它全给你抖出来。反而是羊毫，软塌塌的，写小字跟用拖把似的，但你若写大篆或者行草，那种绵里藏针的劲儿就出来了。不过话说回来，你要是刚入门就想练颜体楷书，我建议直接上兼毫。七紫三羊那种，既有弹性又不至于太硬。别像我当年，非跟风买一支几百块的“极品狼毫”，结果搁在笔筒里落灰，现在看着都心疼。
还有件特好笑的事。有回我咬牙买了支“宿纯羊毫”，想着养养笔锋，结果泡开之后笔头掉了——胶根本就是水货！所以说，买笔真别看广告，上手写两下才是硬道理。去店里试笔的时候，可别就蘸水在玻璃上划拉，那能试出什么来？你得自备一张毛边纸，蘸墨真写。嗯，店里一般不让？你就理直气壮说：“不试我怎么知道笔锋收不收得拢？” 卖笔的老先生反而会高看你一眼。
笔杆、笔斗、出锋：那些反直觉的细节
你以为笔杆只是根棍子？错了。有次我抓了支湘妃竹的笔，美得不行，一写发现杆身太滑，手心稍微出汗就握不稳。后来才学乖，杆身最好有点纹路，或者选择那种笔斗处缠绕竹丝的防滑设计。另一方面，出锋长度也是个坑。初学总想着“长锋写出来的字飘逸”，实际上你控不住那多出来的几厘米，一按下去就收不回来，线条软趴趴的。我现在都老老实实用中锋左右的笔，等到腕力足了再玩长锋。你猜怎么着？有回我贪便宜买了支“短锋兼毫”，心想写小楷总没问题吧，结果那锋露才1.8厘米，根本不够转笔，写出来全是干巴巴的直线。
哦对，有一个特反常识的窍门：买笔的时候，笔头别选太饱满的。那种鼓鼓囊囊像个小婴儿拳头似的，往往是工业胶粘出来的“假饱满”。真正好毛笔的笔头，干的时候稍微有点瘦，一泡开才精神。你用手指轻轻捻开笔尖，如果里面藏着几根贼长的毫毛——恭喜你，那叫“枪毫”，行笔到关键处突然一弹，意外惊喜！我第一次用到这种笔时，差点在书房里喊出声。
练习场上的真相：纸、墨、姿势一个都不能少
有了笔，宣纸再选不对，还是白搭。生宣洇墨太快，熟宣又不吃墨，毛边纸才是初学者的亲妈。但毛边纸也有讲究，机制的太光滑，手下的笔一快就打滑；手造的虽然糙，但摩擦力刚刚好。还有墨，千万别用那种化学朱液！臭不说，还伤笔。我刚练字那会儿，偷懒用过一次，笔锋第二天就分叉了。老老实实研墨，或者用口碑好的成品墨液。你发现没有？研墨本身就是个静心的过程，一圈一圈，烦躁就磨没了。
最后说说姿势。站着写，悬腕，手臂全开，适合大字；坐着写，枕腕，适合小字。但有个怪现象：很多人一悬腕就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怎么办？先别急着练字，画蚊香圈。真的，拿笔在纸上画无数个同心圆，越慢越好，不出三天，手就稳了。我那时候画得满桌都是废纸，室友以为我在搞什么巫术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偶尔抖一抖也不是坏事——黄庭坚的字不就靠几分“抖”才出苍劲感的吗？
行了，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。其实我最想说的是，书法这玩意儿，工具只是第一关，后面的路还长着呢。但一支合手的笔，至少能让你在焦头烂额时，少骂几句娘。你手里那支笔，用着顺手吗？